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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然孕育新生的城市公墓

悄然孕育新生的城市公墓
紐約綠茵公墓中擁有700多不同樹種,林木總量近7000栽。
優渥的綠色生態資源助其成為城市一處靜謐的世外天堂。
攝影:Jeenah Moon,紐約時報/Redux
 
撰文:Katie Thornton
 
  紐約布魯克林的中心城區--這個地球上人口密度最高的地方之一,研究人員在這里發現了罕見的未知品種吉丁蟲,比米粒還要小的體型,甲殼是橄欖綠和紅色的混合色。
 
  這個未知的昆蟲是由美國林務局生物技術員Marc DiGirolomo是在紐約綠茵公墓中偶然發現的。紐約綠茵公墓總面積約193公頃(將近約中央公園的一半),內部由墓地和林木等自然資源構成,地勢較高,可以俯瞰整個曼哈頓下城。而被偶然發現的這類吉丁蟲(吉丁蟲科,又名爆皮蟲或鐵銹蟲)是在歐洲山毛櫸樹的木屑中發現的。
 
  技術員Marc DiGiolomo說:“我們從來都沒想過會在公墓里發現什么新物種”,僅僅是當時參加美國農業部組織的一項昆蟲種類鑒別工作時無意發現的。
 
  美國農業部之所以將綠茵公墓作為研究站點是考慮到其植栽品種及生態的多樣化,包括本土植物、移栽植物以及部分罕見植物物種在這里都能找到。公墓內擁有700多不同樹種,林木總量近7000栽,這意味著這里能夠為昆蟲和體型較大的野生動物提供良好的棲息環境。而如此良好的多物種共生體系也并非一蹴而就,公墓園藝團隊年復一年辛苦的栽植培育和對品種數量巨大的樹木綠植的維護修繕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現在綠茵公墓已經被評為三級認證植物園之一,同等級在全球范圍內僅29個。[譯者注:巴黎植物園為同等級植物園。]
 
  2015年綠茵公墓被正式認證為植物園,其實很早以前這里就已經不再僅僅是逝者的安息之所,更是很多動植物的重要棲息地,美國很多公墓都差不多是這樣。200多年來,美國的城市公墓都扮演者城市綠肺,為城市創造多樣化生態環境的重要角色,同時這里也蘊藏著許多意外收獲、優雅景致,甚至,未知的新物種。
 
悄然孕育新生的城市公墓
紐約布魯克林綠茵公墓種偶然發現的未知品種吉丁蟲
攝影:Marc F. DiGirolomo
 
歷史背景
 
  故事要從十九世紀中葉說起,那會兒的美國并不是很講究公墓的所謂環境。當時移民大多按照歐洲人傳統的方式把逝者埋葬在教堂旁邊的墓地里。十九世紀早期,紐約等大城市的人口數量激增,教堂墓地也不夠用了,城市里彌漫著尸腐的惡臭,埋得較淺的棺材被暴雨沖刷后暴露在地表的驚悚場景隨處可見,市民對此也是怨聲載道。
 
  科學家那會兒還不清楚細菌的傳播方式到底是什么,就憑空的把很多疾病都歸咎于那些陳舊墓地所散發出來的惡臭氣味,于是這些不被待見的墓地"順理成章"的成為了市民和醫生的眾矢之的。
 
  殯葬業配套嚴重不足并不是當時人口激增所暴露出來的唯一城市體系弊端,不具備規范化的城市排污處理系統,生活污水和垃圾直接被扔到街道上,細菌滋生,疾病肆虐。城市當中也沒有什么供市民休閑休憩的公共場所,那個年代的紐約幾乎沒有城市公園或植物園。
 
  到了1831年,馬賽諸塞州的政治家Henry Dearborn與醫生兼植物學家Jacob Bigelow,還有景觀建筑師Alexander Wadsworth共同合作建造了奧本山公墓。奧本山公墓是位于波士頓城區外的大型公墓,城市大量的墓地需求得以緩解,同時栽種了很多樹木,優化公墓的環境,為市民也提供了一個休憩的公共空間。
 
悄然孕育新生的城市公墓
巴黎拉雪茲神父公墓是世界最著名的公墓之一,也是法國巴黎游客訪問量最高的景點之一,原因之一是因為很多世界名人都在此處安息。
攝影:Alessio Mamo, Redux
 
  美國“城市公墓運動”召集人就是受到巴黎拉雪茲神父公墓的啟發。十八世紀巴黎的一起墓地超荷載導致某地下公寓墻體穿透性塌方事件發生后,建筑師和城市規劃師決心做一番改變。在他們的努力下,1804年,一個當時還在城市邊緣地帶的花園式公墓--著名的巴黎拉雪茲神父公墓面世了,面積45公頃,樹木林立、地勢錯落有致。多年來,小說家、詩人格特魯德·斯坦因(Gertrude Stein),藝術家、搖滾歌星吉米·莫里森(Jim Morrisonh)和作家、藝術家奧斯卡·王爾德(Oscar Wilde)等名人都安息于此。
 
  奧本山公墓的創立者也受到了拉雪茲神父公墓的啟發,特意將把選址安排在遠離呱噪、悶熱異味的波士頓中心城區,但又不至于太遠,能夠滿足市民一天往返的短途出行需求。
 
  奧本山公墓建成六年后,紐約富商Henry Evelyn Pierrepont趕上了城市公墓運動風潮,趁美國在1837年整體經濟衰退之勢一口氣入手了大量布魯克林的土地,隔年,他的綠茵公墓建成了。綠茵公墓地處城市海拔高點,幽靜的環境為逝者提供了安息空間,也為市民提供了納涼的林蔭步道和獨一無二的觀景感受。
 
  綠茵公墓歷史學家 Jeff Richman說:”當時紐約確實沒有什么實體公園”。紐約中央公園、紐約植物園、大都會博物館...通通沒有。“休假的時候你能去哪玩兒?除了綠茵公墓也沒有什么其他地方可去。”
 
  十九世紀五十年代,綠茵公墓成為僅次于尼亞加拉大瀑布之后美國最熱門的旅游景點,還配有專門的警衛維護秩序,分流前來悼念的人和游客,不會受到彼此影響。
 
悄然孕育新生的城市公墓
1880年拍的綠茵公墓入口大門。
攝影:John S. Moulton,圖片鳴謝:紐約公共圖書館
 
  人們來這里除了可以欣賞建造藝術,悼念逝去的親朋,更可以享受這里綠意盎然的生態環境。
 
  綠茵公墓園藝主管Joe Charap說:“在世紀之交,很多公墓都曾從北美引進新樹種。”公墓里面的道路大多都是參考這些引進樹木、植物品種的名字或與之相關的內容命名,比如,黃樟樹大道、冷杉大道、番紅花步道等等,希望營造一個與城市截然不同的浪漫林蔭公園。綠茵公墓歷史學家Richman說:“公墓的設計師的設計初衷也是希望營造一個人與自然和諧交流的生態環境。”
 
悄然孕育新生的城市公墓
一張立體照片(立體照片是1850年前后發明的)中,綠茵公墓里一名在樹下休憩的人。十九世紀五十年代綠茵公墓是美國僅次于尼亞加拉大瀑布最熱門的旅游景點。
圖片鳴謝:紐約公共圖書館
 
  后續紐約一些城市公園的設計靈感也多來自綠茵公墓。著名景觀建筑師、紐約中央公園的聯合設計師Andrew Jackson Downing在1848年的一篇文章里提到:“從綠茵公墓和奧本山公墓來往的人流量可以很明顯的了解到,當時社會各階層民眾對這樣規模的城市公園的接受度是很高的。”
 
  公墓里多樣化的生態環境是能夠吸引大量游客來訪的重要原因之一,Andrew Jackson Downing寫道:“的確在當時,公墓是僅有的能讓沒有太多出行經歷的人感受異國園林景觀的地方。”
 
公園前身
 
  大型公園式公墓是早期很多城市最早向公眾開放的城市綠地公共空間,那會兒還沒有什么公園管委會或大學園藝部等這種專業技術支持,也沒有后來耐寒分布示意圖作為指導,這個是美國農業部頒布的用于指導全國不同地區以及不同氣候條件下,農林作物適應性生長的情況說明。
 
  在這種專業知識相對匱乏的背景下,早期的公墓管理方又是如何應對的?1887年,美國公墓監督管理協會成立,之后每年都會組織研學會并會花大量的時間積極探討植物品種及培育等問題。協會成員會交流分享哪一類樹種成活率高,并幫助其他地區的同行給出適應屬地氣候樹種種植的決策建議。同時,協會做了很多積極有益的工作,比如發表過種植技藝指導,也就如何正確防治菜青蟲泛濫進行激烈的探討,還有向協會成員引薦國外新品種裝飾樹種等。
 
  明尼蘇達州萊克伍德公墓建設主管Paul Aarestad說道:“那個年代所有的研究也好、探討也罷,大家的重點有且只有一個,那就是要不斷嘗試新思路,不斷豐富并優化公墓內的園林景觀藝術氛圍以及生物的多樣化”,他收藏了很多早期的會議手冊。
 
  所有的成就并非一蹴而就,諸如綠茵公墓、萊克伍德公墓在獲得公認前也曾經經歷過十多年的漫長“培育期”。今天,Aarestad負責管理面積達2.5平方公里的萊克伍德公墓,其林木總量約3000栽左右,每年溫室里經他手養護的花也將近10萬朵,這個溫室自1888年公墓成立以來便開始運營,如今也有130多年的歷史了。他把每天的栽植和養護工作都當成是對公墓成立之初那些貢獻巨大的先驅們的敬意和懷念,也更是一種工作態度和精神的延續。
 
時代變遷
 
  隨著城市不斷的發展,很多公墓都逐漸融合為城市的一部分,拉近了與居民的距離,也因此更具活力。包括萊克伍德公墓、綠茵公墓等都一直努力希望通過不斷提升優化和創造更加多樣化的園林景觀空間等方式,將公墓真正的納入到城市公園體系當中。
 
  高密度城市空間中的這一抹綠意,輔之以其與眾不同的建筑風格,為整個城市的景觀及生態多樣化協同發展都添上了濃重的一筆。面積1.5平方公里的倫敦海格特公墓中曾發現過極為罕見的蜘蛛品種,這種厭光的蜘蛛是在公墓封閉的地窖里發現的,數量100多只,此前還從沒在倫敦發現過其蹤跡。同時,綠茵公墓除前文所述偶然發現的未知品種的吉丁蟲以外,五年前還曾發現過少量的紅背蠑螈。
 
  2017年生物技術員Marc DiGirolomo在綠茵公墓偶然發現的這種未知品種吉丁蟲時,他按照常規方式通過專業的對未知有機生命體識別的設備來鑒定其科屬。一般情況下,通過對未知有機生命體的一系列特點諸如身體顏色、肢體結構、宿主等信息能夠判斷其所屬科,然而DiGirolomo卻沒有得出任何結論。他接著又做了一次,結果也是一樣,只知道眼前的這類吉丁蟲是龐大的蛀木吉丁蟲軍團的一支,吉丁蟲因其甲殼自帶電光亮眼效果,也被稱為"寶石甲殼蟲"。
 
悄然孕育新生的城市公墓
銀湖公墓、綠茵公墓。
這些公墓的設計初衷即希望創造一個浪漫的深林幽境。
圖片鳴謝:紐約公共圖書館
 
  DiGirolomo在屢次嘗試鑒定失敗后,他開始向全球各地的同行業專家發出郵件請求協助鑒定,結論很明確,因為無法歸類到任何一個已知種目中,這種吉丁蟲已被專家暫命名為吉丁蟲未知品種,代碼9895。除了鮮亮的甲殼顏色,它的前額也比較與眾不同,雌性的前額是紅色的,雄性是綠色的。另外,其雄性的生殖器非常特別,也因為太特別,所以與已知科屬的雌性吉丁蟲根本配不到一起去。其外形與歐洲大陸的吉丁蟲屬極為相似,而且目前它只在在綠茵公墓里的歐洲山毛櫸樹上活動,這讓科學家開始猜測它很有可能是從海的另一面遠道而來。這個發現也不算意外,美國很多外來昆蟲其實搞不好都是從海的那一面搭上了“國際貿易的郵輪”,遠渡重洋來到美利堅。吉丁蟲都習慣把卵產在樹木的內側,肉眼很難發現。砍伐后樹木被整理裝運上船遠渡重洋。
 
  實際上美國農業部也是考慮到綠茵公墓的地理位置比較靠近一些主要港口(意味著其生物環境也是多樣化的)才選擇將其作為研究對象之一,而研究的目的主要就在于鑒別一些潛在的具有侵入威脅的昆蟲種類。雖然近幾年美國對木材入境前要做煙熏或烘干處理的相關規定越來越高,越來越嚴,但仍然無法徹底清除,有些昆蟲幼卵還是會順利“入境”。一旦其變為成蟲肆虐開來,將會對本土健康樹種造成巨大威脅,它們會在樹皮下面鉆出個通道,嚴重的時候會讓樹皮爆裂,樹干和枝葉會因此無法及時吸收水分而干枯。
 
  好在這類未知品種的吉丁蟲還沒開始作亂,但研究人員不敢大意,會繼續實時監控。自二十一世紀早期開始,東海岸運送到中西部的樹木就遭受過另外一種來自中國的白蠟樹蛀蟲的侵襲,直到今天這種蛀蟲還在對包括綠茵公墓和萊克伍德公墓在內的林木健康造成威脅。綠茵公墓的林木培育專家非常不希望歐洲山毛櫸也發生這樣的情況,因為這里的山毛櫸已經有上百年的歷史,從園林景觀上也早與綠茵公墓融為一體,密不可分。
 
  綠茵公墓設計師、景觀項目經理Sara Evans說:"歐洲山毛櫸非常美。”“樹皮看上去有大象皮膚的質感”。Evans敬畏這些樹,這也是當時為什么他們選擇種山毛櫸的原因,希望人們在這個環境里有敬畏自然,敬畏生命的感觸。Evans說選擇歐洲山毛櫸還有另外個原因,就是它們的生長速度非常快,比美國本土山毛櫸樹種的生長速度要快很多。
 
  早些年的公墓經營者既關注整公墓的生物多樣性,同時也非常注重樹種的生長周期和美觀性,他們以前經常種植同一類生長速度迅速的異國樹苗品種,而如果是本土的一些樹種則達不到這種效果。
 
  近幾年包括綠茵公墓在內都在不斷豐富樹種,向多元化生態環境努力,以求不斷促進強化樹種的自適應性,Evans認為尤其是在全球貿易和氣候變暖導致昆蟲向北方遷移,這對樹木將會形成新的威脅,能否從容適應至關重要。他們會繼承早期公墓經營者們認真負責的工作態度,包括綠茵公墓在內的所有公墓組織相關工作人員將會繼續收集分享生物專業知識,為我們未來更加美好的公共景觀環境而努力。
 
(譯者:麥子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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